家用美容仪“等风来”

在变美这件事上,女孩们再次进入新的群体性高潮。

“超声波导入”“高周波电疗”“RF多组双极射频”,产品详情页的文字,新鲜专业又让人疑惑,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的下单速度。

——严查初中教师参与违规招生行为。从目前教育部门收到的各种举报线索来看,少数初中教师存在明目张胆向民办学校招生人员索拿卡要、收受招生“回扣”的行为;有的学校不按要求推送中职阳光招生信息、甚至歪曲招生信息,欺骗学生及其家长,甚至参与控制和买卖生源。业内人士认为,教师是接触学生的源头端,针对其违规行为应畅通举报渠道,严查严惩。

不过,溪芮并不打算放弃继续购入新的美容仪,她觉得效果如何并不是最重要的,有没有才比较重要。最近溪芮又被种草了宙斯小尖刀二代,据她介绍,这款产品不到五千,价格适中,功能齐全,算得上抗衰系列里,性价比最高的一款。

似乎,多一件美容仪,就能多一分美丽,不老滤镜下的冻龄神药,让女孩们心驰神往。

“这些农村孩子原本就是最弱势的群体,他们的家庭还指望着他们好好学一门手艺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最后却被忽悠到一些名不符实的学校,遭到层层盘剥。”一位教育部门负责人说。

数字表现来得更为直接。相关数据显示,今年1、2月份,家用美容仪销售额同比增长174%、198%。女孩们用真金白银表达着对家用美容仪的喜爱。

参观后,小林、西西等人被拉去听了一个讲座。“讲座老师一直在强调学校很火,很多热门专业名额有限,提前交3000元预订学位才能确保入学。” 西西说。

有备而来的“时光密钥”

湖南省近期对一批中职违规招生行为彻查严处,通报了8起违规违纪典型案例,涉及部分中职学校、初中生源学校和社会中介招生贩子相互勾连的问题,并取消了相关学校跨市州招生计划。

天猫国际提供的数据显示,家用美容仪消费群体中,95后、00后比重已达到30%左右,尽管有着相似的心理动机,但在消费习惯和偏好上,却和85后、90后有着细微差别。

“当你刚拥有了一件新的仪器,下一个流行点又来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溪芮说道,“电影《阿甘正传》中的经典语录,放在这里最贴切不过,‘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看着精美的招生宣传册上气派的校园,大巴上的西西(化名)很兴奋,可到了学校,她彻底失望了:“实地一看,完全不是宣传册上的样子。学校在很偏远的郊外,一丁点大,教学楼破旧。带队老师指着一块块空地给我们‘画大饼’,说以后会有哪些规划。”

这艘舶来品,在刚驶入中国大陆时,并没有很快发光发亮。最早敲门的科莱丽,于2012年被欧莱雅收购,后一年便迅速进入中国市场,但在2017年才迎来品牌全面爆发。

一手抓监管一手抓发展,从源头斩断灰色利益链

传统渠道触达面窄度,短暂缠住了品牌们的步伐。直到15年前后,电商和社交媒体的加持,才为美容仪腾飞添上buff。科莱丽、ReFa、雅萌、FOREO、Tripollar、宙斯等品牌相继在中国市场迎来高光时刻。

半月谈记者了解到,在一起相关案件中,22名学生前往民办中职参观,其中19人交纳了3000元“学位预订金”。

美容仪备受宠爱,其实不过是近几年的事情。

多位受访者认为,在中职招生季,湖南主动彻查民办中职违规招生,近期曝光了8起典型案例并予以严肃处理,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震慑,为各地类似现象敲响警钟,值得肯定。同时也应看到,已曝光的案例只是“冰山一角”,民办中职院校招生乱象暴露出的中职教育招生生态之弊,亟待严厉肃清和规范。

据业内人士透露,国内美容仪元器件的供应链已经比较成熟,不仅可供国内使用,还有部分远销海外。而技术构造比较复杂的仪器,国内厂商也可以快速完成拆机、复制和组装生产。

根据欧睿国际数据,预计到2020年,全球个人护理美容器销售将达到3000亿元人民币。巨大市场红利,吸引着更多玩家入场,其中不乏家电品牌日立、松下、海尔的身影,SK-II、倩碧、玉兰油、露得清等化妆品品牌也纷纷下场。

溪芮坦诚会有冲动的时候,比起彻底理解产品所宣传的黑科技原理,她更信赖博主达人们的推荐,“他们对产品有研究,也有充分实力尝鲜做对比,跟着她们买,踩坑的概率会低一些。当然我也会看下自己承受能力,一般中等价位的国外品牌,还是可以接受的,安全性上也会更有保障一些。”

风起于青萍之末。当女孩们感受到一股股热浪时,或许它已经蓄势待发地奔涌而来了。

——完善制度提高违规成本和代价。湖南省中职办学水平评估专家阮海清说,教育部门三令五申,违规招生依旧存在,根本原因在于处罚力度较轻,违规违法成本较低。有业内人士建议,对“触红线”的违规招生学校,可暂停电子学籍注册、缩减招生规模、取消办学资格等,引导建立退出机制。

不久前,湖南一所偏远地区农村初中的初三学生小林(化名),刚一放学就被人盯上了。

《2020线上家用美容仪消费洞察报告》显示,现代人对美的追求呈现全面化、极致化发展,从脸部到全身,从头部到脚部,无论面部还是非面部美容仪,消费规模均呈现高速增长。

有时,渠道端也能为流行趋势助一臂之力。天猫国际数码家电负责人仁博向「DoNews」透露,平台提供的数据模型和工具,可以在挖掘新品类、新趋势上,提供精准分析,曾从0到1孵化了“生发仪”品类,并帮助Ulike踩中防脱生发趋势。

但在使用体验上,用溪芮的话说,“有些迷”。“第一次用射频美容仪,确实能看到法令纹提升,但用多了就没有惊喜效果了,这感觉就像经常用一套护肤品一样”,让溪芮甚至有些慌乱的还有洁面仪,“我本来就是痘痘肌,用完这个长痘更频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锅,反正是不敢再用了”。

当然,这种耗时耗力的“大工程”,也不是经常有。溪芮告诉「DoNews」,常用的多是局部护理的小仪器,比如眼部按摩仪,因为小巧轻便、耗时短,更容易坚持。但导入仪、射频仪功能虽然多一些,但使用时间长,体积也较大,被束之高阁是常事。溪芮觉得,在美容仪这件事上,买是一回事,使用又是另外一回事。

听说前往长沙参观的来回车费、餐费全包,小林觉得“看一看也无妨”。5月17日,他拉着3名同学一起上了一辆前往长沙的大巴。当天,车上共有51名初三学生。

市场竞争的加剧,让决策门槛本就高的美容仪,在获取年轻人信赖上费尽心思。国内外品牌绞尽脑汁强调自身标签,期待着用户们的“入坑”拔草。

欧睿国际研究数据显示,2014年到2017年,洁面仪的中国市场销售额,实现了2倍增长。而到了2019年12月,曾经大热的洁面仪品类,用户声量数据同比下降38.75%,热度开始渐退,而轻医美功能的美容仪,声量却同比增长26.85%。

刚上大二的可瑜,对脸部美容仪的需求还不太强烈,但在美牙贴、美牙仪和头发护理仪器上,前前后后也花费了不下千元。最终让她单的,除了自我追求,也有来自同学的相互影响和比较。

打开洁面仪,调至温和模式,亲肤柔滑的硅胶刷头,为肌肤清除一天的污垢;蒸脸仪冒出的细腻水雾,为肌肤打开后续补水通道;贴一张面膜,用负离子导入仪缓慢按摩,之后是红蓝光面罩登场,来一次祛痘淡痕术;再接下来射频美容仪上阵,搭配组合使用的凝胶,在提拉、紧致、嫩白模式间切换,完成最后的皮肤护理。

科莱丽最先抱住丝芙兰这棵大树,但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庇护,后又进入百货专柜,依然收效甚微。与科莱丽命数相似,ReFa进入中国市场后,即便倚赖美容院推荐、家电零售渠道铺陈,同样反响平平。

生源就是财源,农村生源被层层盘剥

一些产品因为技术门槛不高,出现过多模仿者和分羹者。在淘宝上输入“洁面仪”词条,显示共计4032款商品,销量最高的电动洁面仪,为某一国产品牌,外形与科莱丽洁面仪非常相似,价格却便宜了一半不止。

王冠从侧面肯定了部分美容仪的有效性。对于溪芮使用洁面仪后,痘痘频繁复发的情况,王冠表示,“长痘本身就会导致屏障受损,摩擦过度也会破坏皮肤屏障,从而加剧痘痘复发。”

西西告诉半月谈记者,一位身穿迷彩服的“教官”告诫参观的学生,学校进行军事化管理,尤其不准拍照。

流行总会招来追风者。去年11月,金稻曾因涉嫌侵害Luna系列产品的设计专利,而被FOREO告上法庭,最终被判以停止侵权并赔偿300万元的处罚。FOREO是国内洁面仪市场启蒙品牌,其糖果色的Luna系列洗脸仪,曾被众多品牌模仿和跟风。

“如果一个学校能正常招到足够的学生,为什么要依赖‘中间商’维持生存?从根本上化解这个问题,就要让民办职业教育有更大的生存空间。”储朝晖建议,建章立制并加以落实,以现代学校制度来办民办职业教育,同时为职业教育创造更广阔的应用需求、发展基础和未来空间。

为了拉更多学生,“老师”们除了蹲守校门,还发起线上攻势。他们建起QQ群,发红包来激励学生“拉人头”。“群人数满100人,‘老师’就发红包,满200人又发红包。”小林说,群里每天都会发一些看起来很高大上的学校介绍,鼓动学生抓紧报名。“我所在的一个群,那个学校被教育部门曝光违规招生之后,‘老师’还在鼓励大家抓紧交钱预订学位。”

一副有时效的“安慰剂”?

“冻龄心机”下的黑科技消费潮

无可否认的是,比比皆是的“冻龄女神”“不老传奇”,确实在今天更强地刺激和影响着女人们的神经,并把大众护肤保养的年龄大幅提前。近至身边的案例,刚上小学的小朋友都喊着要敷面膜了,而远到美容仪使用者,00后们更是不甘落后。

单纯复制不能一劳永逸,造风者的命运也摇摇欲坠。今年7月份,科莱丽正式官宣关停的消息,作为洁面仪的开山鼻祖,2001年便把声波科技拓展至个护领域,2007年因美国脱口秀女王宣传一炮而红。但到了中国市场,却没打破产品线单一、盈利不佳的藩篱,只停留七年便草草收场。

部分民办中职为何舍得花数万元“买”学生?答案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生源就是财源。

“班主任只要推荐一人入学,就能拿到3000到5000元介绍费。”一位教育部门负责人告诉半月谈记者,个别老师受利益诱惑,在平时会有意无意向学生强调“升学难”,并顺势推荐学生去特定民办中职就读。“如果送几个学生到中职就能赚几万块,会不会有的初三老师宁可带差班,也不愿带好班?”

拥有28万微博粉丝的美容医生王冠,经常收到粉丝私信,询问美容仪到底有没有效。因为个体差异,一般他不会作正面解答。但他也指出,在抗衰需求上可以使用家用射频仪做维养。

“他在校门口和我搭讪,说一口本地话,却自称是长沙一所中职学校的肖老师。听说我读初三,就特别热情地给我买零食,让我拉同学一起去他们学校参观。”小林告诉半月谈记者,肖老师承诺,每拉一人报考这所学校,就为他“报销”3000元学费。

美容仪的尴尬处境不止于此。红蓝光面罩引发的轻度视觉不良,频频见诸各社交平台吐槽贴中;各品牌拆机测评,亦在视频中被反复比较,质量好坏高下立判,缺点也无处躲藏。

这是29岁溪芮难得的家庭美容时刻。整套护肤流程下来,要花去大约2个小时,丝毫不亚于美容院的复杂工序。“美容院不是没去过,但每次都受变相推销困扰,之前还办过小一万的卡,但因为工作忙,偶尔犯懒,有时还预约不上位置,就白白过期浪费了”,溪芮道出选择在家美容的原因,“差不多的钱,自己在家想做就做,还不限次数,比去美容院划算多了”。

“看着达人们分享的视频,很难抑制下单的冲动。”溪芮几乎是激动地喊出,“你真的是肉眼可见的看到效果好嘛!”在购入射频美容仪时,溪芮仅看过视频后便果断下单了,“在仪器的作用下,博主的法令纹明显变淡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诱惑力?都说25岁女人开始走下坡路,咱不能像明星那样把医美当饭吃,偶尔投资两三千也算不上奢侈吧。”

通过校外培训机构扩大“招生网络”,也是惯用招数之一。湖南主动查处的一起案例中,一所乡镇初中周边的培训机构,声称受相关中职委托组织“招生面试”,收取学生50元面试费,营造出一种“学校火爆,要竞争入学”的态势,实则是违规招生、夸大宣传。

一位教育部门工作人员透露,比对近3年当地中职学籍和初中学籍的大数据发现,一批初中学校生源流向明显异常。

半月谈记者:袁汝婷 谢樱

业内人士指出,民办中职招生肆无忌惮的原因,一方面是受利益驱动,一些民办中职学校的教育质量不高,软硬件设施落后,培养成本很低;另一方面是风险小,报名就读民办中职的学生,很大一部分是成绩落后、家境贫困的农村初中生,入学后通常不会反抗,也不善于维权。

他举例说,某农村初中在2019年向某民办中职输送生源超过150人。“一所中职学校一届可能就招三四百人,一所初中就输送了几十上百人,生源输送高度集中,极不正常,我们怀疑是‘团队作案’。”

在品牌选择上,可瑜并不排斥国货。“国外品牌更多赢在品牌溢价上,但实际功能和功效可能差别并不大”,这是可瑜在看过up主的对比测评后得出的结论。“国产品牌不仅拥有超高性价比,频繁换新也不心疼”。

——从源头化解民办中职“招生难”与“生存难”。据了解,目前低质量民办中职数量高企、地域间分布不均的现象长期存在,不少“生源大县”成了跨区域“抢人”的恶性竞争重灾区,进而产生一种恶性循环:大家都在抢,不抢就活不下去。

00后可瑜,在疫情期间与朋友AA,购入了一台国产脱毛仪,“脱毛仪与脸部美容仪不同,对肤质没什么要求,使用也有周期性,所以共享的方式再合适不过了。”

依托成熟供应链,一批极具性价比的国产品牌横空出世,诸如金稻、木薯、曲草堂、可思美等,在国外品牌把持的中高端市场之外,谋得一席之地。还有一些国外注册的品牌,如Ulike、Notime将代工厂设在了中国。

听完讲座后,一些学生打电话向家人要钱,还有些学生在现场通过微信转账交了预订金。对一些犹豫不决的学生,“老师”再次发动攻势。小林回忆:“我说暂时没这么多钱,老师说可以帮我垫付,下次再到我家来拿。”

因消费者使用方法不当,或无法坚持使用,最终导致使用效果差,或达不到理想预期,美容仪常常被被扣上“智商税”的帽子。

从15年入圈,溪芮眼看着一茬茬网红美容仪,“像风一样呼啸而过,而且越刮越大、越来越疾”。“我记得最开始是洁面仪,差不多火了一两年时间,再后来的导入仪、射频仪,只火了一年左右,红蓝光面罩、美眼仪也就几个月吧。”

Ulike中国CEO李淼告诉「DoNews」,Ulike脱毛仪就是韩国医美级冰点脱毛仪科技家用化的案例,只不过机器从大到小,背后需要技术创新和不断迭代,才能真正做到适合家庭场景下使用的仪器。

消费者端的不确定性,并不代表生产端的无计划性。他们往往有章可依、有法可循。

线下蹲守、线上拉拢,“招生贩子”全面渗透

国产品牌则习惯找明星代言,“叶一茜推荐”“杨幂推荐”“李湘推荐”,期许这些名号能抚平消费者的一些疑虑,坚定她们按下支付按钮的决心。

——督促阳光招生无死角落地。在违规招生查处工作的内部会议上,一位教育部门主要负责人谈到,尽管近几年一直强调必须建立并统一使用高中阶段学校招生录取平台、严格执行网上统一填报志愿和公开、有序录取,但少数地方仍故意拖着不建平台或者不用平台,给招生工作“留口子”,谋取私利。下一步,要严格规范中职学校的招生信息发布、录取管理、学籍管理等,不给违规招生留下操作空间。

不过,她也表示,国产品牌的质量并不是特别稳定,“我买过两个金稻的蒸脸仪,第一个不到半年就坏了,第二个摔过一次竟然还能用,到今天也有一年多了吧。”

有备而来的黑科技,实际理解起来也不复杂。从产品功能分,有清洁、嫩肤、抗老、溶脂、美发等几大类,而以工作原理归类,大致有微电流、激光、射频、超声波和LED等形式,不同工作机制,作用皮肤深度不同,使用方法也各异。

一些国外流行的趋势,往往国内也有相似需求。此前,露得清就把在美国上市的“痘痘笔”搬到国内,以求在有祛痘需求群体中实现差异化竞争。国外流行点可以拿到国内复制,家用美容仪的创新,也能从医美流行项目中找到灵感。

利益链串起招生各方,“人头”卖出天价

多位业内人士给半月谈记者算了同一笔账,即中职学校至少可以从学生身上赚回5笔钱:一是民办中职学校可以领到国家提供的免学费补助资金每生每年2400元;二是学费一般每学年约为8000元至1.5万元,3年三四万元;三是“顶岗用工费”,即推荐学生在企业缺工时以“顶岗实习”名义上岗,收取数千到数万元“管理费”;四是以“套读专科”“技能培训”“考试资料费”等各种明目多次收取的杂费;五是毕业前将学生引荐给企业收取的数千元不等“招工介绍费”。

海外品牌努力为专业化背书。日本雅萌进入中国后,先后与医院和丁香医生合作,为其主打的抗衰老效果出具试验报告,并试图将“安全”标签植入消费者心智。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认为,民办中职违规招生的背后,是其生存发展之困。

所谓“团队作案”,指的是招生贩子与初三毕业班的个别班主任、老师串通买卖生源。他们让老师对学生大力宣传特定民办中职,如果有学生报名,招生贩子则从中收取“人头费”,同时,将“人头费”的一部分以介绍费的名义分给老师。

天猫国际主动培育进口美容仪品类,小红书图文分享的熟人推荐,直播短视频的直观全面,大大缩短了品牌爆红的时间,同样也加快了美容仪产品的更新换代。

功能单一的洁面仪,热度下降已是事实。但王冠却以医美项目作类比指出,“有些看起来不火的医美项目,并不代表需求的消失,而是变得太家常了,纹眉、双眼皮术早成了最基础的项目,美容仪产品也一样,有些看似风头已过,殊不知它依然是小白们入门的首选。”

但风浪会止息,美容仪荣光不再,会不会也在须臾之间?

一位业内人士向半月谈记者透露,生源“人头费”近年来水涨船高:“一名三年制中专生,最高开到2.6万元,一名五年制中专大专连读生,价格已开到6万元。”